德国之声:对温家宝呼吁政治改革的反响

原载 2010/08/23 五柳村天下文钞

在中国庆祝第一批经济特区建立30周年前夕,温家宝”考察”了深圳,在那里发表的讲话中,提到要进行政治改革,引起了中国国内外的注意。在此,把各方面的一些反响综合报导如下。

温家宝的深圳言论 温家宝在深圳的讲话,引起各方面注意的主要是关于政治改革的那些内容。他说:”不仅要推进经济体制改革,还要推进政治体制改革。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的保障,经济体制改革的成果就会得而复失,现代化建设的目标就不可能实现。要保障人民的 民主权利和合法权益;要最广泛地动员和组织人民依法管理国家事务和经济、社会、文化事务;要从制度上解决权力过分集中又得不到制约的问题,创造条件让人民 批评和监督政府,坚决惩治贪污腐败。”

西方媒体的报导

路透社、法新社都报导了此事。路透社的标题是”中国政府首脑号召展开政治改革”, 法新社则以”中国政府首脑显然要加强公民权益”为标题。

德语区著名的报纸《新苏黎世报》以”中国政府首脑提倡更多的民主监督”为题,依据路透社等媒体消息报导了此事,文中写道:”温没有提出具体的建议。他的这番言论反映了广泛的忧虑:腐败和滥用权力会葬送中国经济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如果共产党不允许进行最起码的政治改革,由于体制的缺陷,那些腐败的责任人不可能真正被克制住。将于2013年初离职的温是他的党内最强烈地要求至少在一些领域里放宽国家控制的人。”

中国媒体的报导

中国官方、半官方媒体普遍报导了温家宝在深圳的讲话,但很少有突出”政治改革”内容的。如和讯网的报导”温家宝:中国必须进行政治改革以保障经济健康发展”,或者《国际财经时报》的”温家宝考察深圳再提政治改革”,这样的标题都显得有点”寂寞”。

转载比较多的是中新网的报导”外报关注温家宝深圳行:政治体制改革话藏深意” ,里面列举了港台一些媒体的报导。这里面引述的港台媒体言论多半是报导,而评论很少。总体上,中国媒体给人以需要通过迂回来提到”政改内容”的印象。引述的话里,值得一提的是台湾《旺报》的话;温家宝的”政改论”话藏深意,从邓小平、江泽民到胡锦涛,对政治体制改革的共识是”不会照搬外国政治制度的模式。””温家宝此刻再提政治体制改革,……更深远的意义是……为中共十八大预做铺陈。”

中国专家看法:这两年展开政改不可能

凤凰网发表了中国民间研究机构安帮咨询高级研究员贺军的文章”温总理呼吁政治体制改革意味着什么。”文章认为,改革的宣示应该由中共中央领导核心发出,而”不应该由国务院总理来吹响冲锋号”,温家宝”语气热烈,但声音显得有些孤单。”

贺军还认为,目前”看不到重推政治体制改革的决心和环境”。他还指出,现在并非推动政治体制改革的时机。胡温体制还剩余2年多时间,这么短的时间” 不仅不能提供足够的改革时间与空间,还可能被认为给中国执政核心的平衡过渡增加了变数。因此,保持稳定将是中国政治生活最重要的主题。”

网民的反应

中国国内一些博客和论坛讨论了温家宝的这番言论。网易发表的一篇博客标题叫”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真正落实要在10年以后”。文中说,邓小平”上世纪八十年代就说到政治体制改革,为何一直不见深入?其实也没有什么奥妙,时机不到而已……那么什么时候才算到呢?”这篇有不少读者的博客下面,有读者写道:” 政治体制改革?发白日梦,历史的轮回大家都是知道的。”但也有乐观的:”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那些死脑筋的文明早就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中华文明 5000年,那就证明不是死脑筋的,否则不会这么长命……新一轮改革的种子已经播下!大幕正在拉开。”

温家宝提到民主和政治改革并非第一次。2005年底他对法国《费加罗报》副总编等说,美国的黑人解放大约经历了100年,”中国在一个13亿人口的国家中推进民主建设,同样需要时间。”当时,中国有一位署名S函数的网民发表文章评论道:”从温总理谈民主的话语中首次加入了时间的概念,我总算在有生之年看到了希望,只是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再过40年,温总理已是百岁人瑞,我也90挂零,恐怕是都看不到中国民主化的那一天了。”为此,他”为孙子高兴得泪流满面”,他解释道:”因为我的儿子是没有机会成为民选的国家主席了。”

综合报导:平心 责编:韩明芳

孙盛起:历经百年有些人还蹲在原地争论常识

博谈网 2018-06-21 15:16

来源: 陋兰的速朽文c  作者孙盛起

所谓常识,就是一般性的、众所周知的、无须解释和加以论证的知识。

比如:屎是臭的,尿是臊的,水是透明的,阳光是温暖的……这些需要解释和论证吗?如果有人在这些事情上争论不休,那一定是脑袋被什么踢了。

然而可悲的是,那样的人大有人在。从我们的先辈提出并追求“德先生(民主)”那天起,至今已过百年,“民主是人类迄今为止所建立的最好的制度”早已成为一种不言而喻的、世所公认的常识,很多国家因此将“德先生”冠上国名和写入宪法。可是,在网上溜达一圈,你会惊讶地发现,竟然还有很多人拖着长长的辫子,蹲在那里急赤白脸地争论“民主和专制孰优孰劣”!

这样的争论,犹如争论屎是香的还是臭的一样荒谬。专制之恶,不仅在于依照某些人的意志随意压榨役使国民,更在于统治者对人们思想的荼毒。人的思想一旦被剿灭,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将是必然。

辫子客们为专制辩护的理由大致如是:集权专制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专制高压下的社会平稳安定。对此,试问辫子客两个问题:在中国几千年的专制历史中,都办过什么足以炫耀于世界的大事?专制高压下的所谓平稳安定,哪个不是以巨大的动乱而结束?

不可否认,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即使是一坨屎,里面肯定也有一些营养,否则狗就不会吃得那么起劲;即使残暴如希特勒斯大林,要从他们的身上挖掘出一些善来也绝非难事。可是,正如易中天先生谈论三鹿奶粉时所言:毒奶粉里也有营养,但是,有毒,不能吃!

其实,辨别一个东西是好是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是否被人们所标榜,这也是一个常识。就如同骗子都宣称自己很诚实一样,试看当今世界,就连最为专制独裁的国家也否认自己专制,而将“德先生”挂在嘴边甚至冠上国名以装点门面,可见民主肯定是个好东西。

民主与专制最根本的区别,就是“国家为人而存在还是人为国家而生存”。人为国家而生存,人就被异化为一个放弃了思考的工具,这个工具可以为所谓的“国家利益”无视善恶、泯灭天良;国家为人而存在,在尊重个体利益和权利的社会机制之下,人们的思想自由驰骋、人性中美好的一面得以充分释放,每一个人才能真正成为鲜活的、独一无二的“这一个”。

无视世所公认的常识,拿着放大镜从粪便里挑拣米粒吃得津津有味的辫子客,其实挺可怜——旁边就放着一块味美可口、营养丰富的大奶酪,你们怎么就视而不见呢?

学者沈志华:盼共产党将隐秘历史公诸于世

转自搬运工 2018年3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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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史学家沈志华。

学者沈志华:盼共产党将隐秘历史公诸于世

纽约时报中文网 2018年3月26日

北京——沈志华性格乐天,曾经从商,现在是中国最重要的冷战史学家,他为自己设定了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希望中国揭开自己的秘密,打开自己的档案,把中美关系、中朝关系的往事以及其他很多内容告诉自己的国民。甚至在习近平主席的强硬时代之前,共产党就像一个超级敏感的企业,阻止沈志华这种享有盛誉的史学家深入窥视。许多珍贵的文件被毁或被盗,又或者被图书管理员封存,那些管理员很善于劝阻研究人员的询问,哪怕他们再执着。

“中国领导人有历史包袱,”下个月将满68岁的沈志华在北京市中心一堵高墙后面的一座漂亮别墅里喝着白酒说。他蓬乱的灰白头发、休闲的外衣和敞开领子的衬衫,都明显与共产党保守的作风大相径庭。

“共产党曾经很受欢迎,但1949年以后,它犯了很多错误:土地改革,文化大革命,大跃进。人们可能会问:‘你犯了那么多错误,你为什么还在掌权?’”

他认为,共产党没必要这么紧张。“如果你看看中国历史,你会发现,没人能取代共产党。大部分精英都入了党。党不应该担心自己受到挑战。如果我是宣传部门的负责人,我会说:‘那些错误是过去犯下的,不是现在,我们需要从错误中吸取教训。’”

可是共产党十分担忧,就算是沈志华这种拥有根正苗红的政治血统的人,也无法根据1996年通过的一项法律获得那些声称在30年后向公众开放的文件。那项法律从未被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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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1972年尼克松访华以及亨利-基辛格先行访问的记述在很大程度上仍不为人所知,因为共产党甚至不允许中国史学家查看这些文件。

因此,中国对1972年尼克松(Nixon)访华以及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先行访问的记述在很大程度上仍不为人所知。在朝鲜战争期间,毛泽东和朝鲜领导人金日成(Kim Il-sung)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从中国的角度,我们只能获得粗略的认识。

沈志华和长岛大学(Long Island University)的夏亚峰合著了一本关于中朝关系的重要著作:《被误解的友谊——毛泽东、金日成以及1949年至1976年的中朝关系》(A Misunderstood Friendship: Mao Zedong, Kim Il-sung and Sino-North Korean relations 1949-1976),该书的英文版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出版。这本书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莫斯科和中欧在苏联解体后公开的档案。

不过,沈志华也在中国东北的一些图书馆里幸运地发现了一些资料,同时,在中国主要的档案馆里,他也从不大情愿的图书馆管理员那里获得了一些文件。他凭借与党内高层官员之间的关系,获得了毛泽东和金日成的谈话备忘录,这份宝贵的资料之前从未公开过。

在这本书里,沈志华打破了中国和朝鲜紧密结盟的神话,它们的关系并不像中国宣传者坚称的那样“唇齿相依”。他表示,甚至在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之前,两个刚刚站稳脚跟的共产党之间的关系也很紧张。朝鲜现任领导人金正恩(Kim Jong-un)的祖父金日成在没有通知毛泽东的情况下入侵了韩国。事发三天之后,朝鲜才通知了中国。

尽管沈志华目前是史学研究者,但他并不是那种一辈子埋在故纸堆里的学者。他最初是一名出色的海军飞行员,但监狱里的告密者诬告他谋杀,所以他的海军生涯结束了。告密者公开认错后,沈志华得以获释,但在上世纪80年代初,因为被指控为美国从事间谍活动,他再次入狱。

沈志华表示,间谍指控源于他向一名美国学生提供了一些关于中国农业改革的文章和文件,当时他不知道,当局怀疑这名学生与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有关。

在狱中的两年里,他发明了一种方法,将一个空牙膏管做成钢笔。他要求获得关于毛泽东、马克思和列宁的书籍(“监狱当局不敢拒绝提供这些书”),在苏联的《新经济政策》一书的空白处写下了他的第一本书的笔记。那本书是关于苏联农业的。他把洗脸盆倒扣在膝盖上,充当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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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河口展示的毛泽东和金日成的合影,摄于2013年。

他第二次出狱时,已经是饱经风雨,知道自己的私人日记是个定时炸弹,当局可以用它们来胁迫他。那些日记可以追溯到他高中时期,摞起来有一英尺高。

所以,他在1985年去中国南方下海经商之前,烧掉了那些日记,把它们一页一页地扔进了煤气炉,对于后来发起保存记录运动的他来说,这是一个奇怪的行为。“苦乐参半的记忆,”他说,“我不想留下任何可能给我带来更多麻烦的书面记录。”

当时正值中国进行经济改革的年代,沈志华成了一名成功的黄金交易商。最终,他赚足了钱,然后金盆洗手,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历史研究中去。

沈志华在北京长大,父亲是一名成功的共产党官僚,官至中国监狱系统的二把手。尽管沈志华与共产主义制度有冲突,但他有着近乎完美的共产党家世:他父亲在内战期间加入了毛泽东在延安的军事基地,他岳父是国家某领导的好友。

他明白,探索共产党的过去需要像打游击的历史学家那样行动,做个古板的学者是不行的。因此,他带着寻求透明的决心,走出中国的国门。

由沈志华领导、接受政府资助的上海周边国家研究院让他和他的学生得以前往亚洲和东欧的一党制国家收集文件。他们会复印相关文件,并在周边国家研究院对它们进行编目。

朝鲜似乎本应是天然的狩猎场。有一次,一个来访北京的朝鲜高官邀请沈志华去平壤查看档案,机票和住宿由对方负责,但他拒绝了。“我担心如果去了,就不让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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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志华的客厅里挂着中国参加朝鲜战争的通讯副本。

在中国各地游历期间,他不忌讳发表自己对朝鲜半岛现状的看法。去年,他因为在一场非公开研讨会上说中国和韩国结盟比和朝鲜结盟更有利而引起轩然大波。(那次演讲的内容后来在网上流传。)

“你可以看到他在中国论坛上的言论得到了多少关注和称赞,”华盛顿威尔逊中心(Wilson Center)专门研究中国问题的历史学家叶柯铭(Charles Kraus)说。沈志华也是该中心的高级研究员。“2015年在长春,我记得沈志华的粉丝甚至在酒店大堂里等着,想看一眼他,让他在书上签名。”

沈志华永远不会放弃追寻中国的历史秘密。但他想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那些真正重要的文件是否依然存在。

离职时,很多高官都会对文件大肆洗劫。周恩来的妻子据传带走并毁掉了一些档案。毛泽东的妻子据信也毁掉了一些文件。

中国共产党保留的记录远比苏联共产党要少。在苏联,相关档案的解禁催生了一个全新的冷战历史产业。

“俄罗斯有保存记录的传统,”他说。“中国共产党是从地下组织发展起来的,总是遮遮掩掩,很多事情都没有记录。有关50年代政治局会议的记录少之又少。他们从来不把事情写下来。”

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他的政治关系至少能够帮助他走进中国重要档案馆的大门。但是,仅仅进去是不够的。

一个官僚制体内的朋友曾经解释过这个问题。他说:“‘你知道1996年那项法律,’”那个朋友对他说。“‘但你不知道还有“十不”。不准查看宗教、外交、国家领导人的私事。’我说,‘那我能看什么?’那个人说,‘基本上什么都看不了。’”

Jane Perlez是《纽约时报》北京分社社长。

Zoe Mou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原文地址:

http://www.ccdigs.com/9645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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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利益》杂志:历史是中共最大的敌人

2018-09-15 08:13博谈网

作者: Francis Grice编译: 赵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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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谈网记者赵亮编译)本文译自《国家利益》网站9月9日刊登的美国麦克丹尼尔学院(McDaniel College)政治学和国际研究助理教授Francis Grice撰写的文章,题目为“历史是中共最大的敌人”。以下为文章译文。

关于中共命运的决定性之战可能是在其历史,而不是在政治、经济甚至军事领域。

在中国国共内战(1926-1949)的传统叙述中,毛泽东被展示为英勇地领导一大群崇拜他的农民,在汹涌澎湃的大浪中,击败了他们的帝国主义敌人,把共产党推上台。这种描述仍然是中共的宣传及宣称其合法性的主要基石。然而,近年来它的真实性受到质疑,这直接威胁到了中共的生存。

越来越多的历史学家-无论是在中国的还是国外的-已经开始揭开这神话的面纱。其中最著名的是张戎(英文名:Jung Chang)和John Halliday,他们对毛泽东的生活和行为进行了严厉的复述,其论点是毛和他的追随者是嗜血的暴徒,他们通过反平民的暴力、险恶的操纵和不应得的好运气一路到掌权。张戎和Halliday的修正已被中共妖魔化(并受到一些西方汉学家的谴责),但他们的核心观点——中共在其初创期的残酷和根本不受欢迎与许多其他研究人员的发现一致。

中国的历史学家孙淑云(音)进行了一项特具启发性的调查,她追朔了毛及其共产党人“长征”的足迹——1934年至1935年从江西山区撤退到延安。在整个旅程中,她采访了一些尚且在世走过“长征”的老兵和当地居民,发现他们讲述的关于长征的事件,版本比中共宣传的负面得多。Jean-Louis Margolin、Frank Dikötter和Rudolph Rummel研究了中共上台执政期间对平民进行的广泛暴行和非人道待遇。Otto Braun第一手记录了毛及其追随者在1930年代的许多虐待行为,但他的报告由于政治上的权宜而被他在俄罗斯的上司搁置一边。

这些调查和其他调查的结果正在揭示国共内战的真相。与中共的宣传相反,毛泽东和共产党人在其初创期的大部分时间里不大为人所知,而那些听说过他们的人倾向于以矛盾的或完全敌意的态度来看待他们。产生后一种情绪,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毛的领导下,中共在1930年代和1940年代的两次大清洗中故意大批杀人,并持续地对平民进行屠杀和虐待。不出所料,这极大地抑制了共产党的招募和留住支持者支持党的事业。

即使是在1945年它受欢迎的峰期,当朱德可能夸大地称中共拥有大约120万党员时,值得注意的是,国民党可以指出它有300万党员(这个数字比之前十年翻了一番)。同年,尽管中国人民刚刚经历了八年艰苦的抗日战争,但中共拒绝解除武装并接受国民党的统治,这让1946年爆发内战时共产党人气大损。

最终,它讲述说共产党通过部署大型常规军队而不是通过全国各地爆发叛乱来击败国民党。此外,他们的军队主要由苏联装备,主要从农民征兵,而不是踊跃的志愿者。事实上,在整个内战期间,在敌后,并没有一次是自发的亲共的民众叛乱,即使在1940年代末中共即将取得完全胜利时。1949年,江西是最后向中共投降的堡垒之一,而那里是毛及其追随者1930年代所在地及第一个完整的中国苏维埃所在地。当地居民记得毛的统治是如此恐怖和令人厌恶。

在前苏联,斯大林1953年死后才3年,最高领导人赫鲁晓夫正式谴责关于斯大林的神话,斯大林的恐怖统治被暴露出来。鉴于中国自1976年毛泽东去世以来经历的根本变化,似乎合乎逻辑的是,中国政府同样可以围绕毛作为叛乱分子时代的神话来为自己消毒。邓小平在1970年代末就有这样的机会,但在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之后,他批评过毛的行为,但他拒绝批评毛早期的事。今天,即使接触到相互矛盾的证据时,中共仍然坚持毛泽东在国共内战中广受民众欢迎的神话。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毛泽东和共产党人被人民起义推向掌权的描述为他们提供了一种流行的授权的幻想,否则他们就不能这么宣称了。中共从来不需要举行民主选举,其逻辑是这样的,因为共产党人最初是由人民选择来领导的,这种神圣的信任存在至今。这就是为什么赫鲁晓夫谴责斯大林而没有去谴责斯大林的前任列宁的核心原因,尽管列宁也只有有限的人气并监督实施了无数对俄罗斯人民的暴行。

目前,对中共而言,一个受民众欢迎的开端比毛统治结束后的任何时候都重要,因为他们对该党合法性的其他主要说法正在越来越弱。自1980年代初以来,中共倾向于大力支持快速积累财富,伴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及相关市场经济所带来的好处,为他们的统治带来声誉。“他们提供的魔鬼交易似乎在说‘让我们无可争议地统治,我们将给你一个繁荣的经济和良好的生活质量’。”经过几十年这种安排,中共能够兑现这个交易的结果现在开始受到质疑。同比经济增长正在萎缩,结构性缺陷正在暴露,特朗普最近的贸易关税等国际事件正在加剧中共自身的压力。此外,贫富分化越来越大,许多工厂的工作条件正在恶化,贫民窟和其他不合标准的住宿已成为许多大城市的常态。

这种不稳定的经济现实很可能使中共在未来几年加强其广受欢迎的神话。我们已经看到习近平主席试图用同样的“广受欢迎的强人”形象来塑造自己。这不仅仅是追求强化个人,而是代表了中共坚决推动强化其合法性的决心。中共意识到如果它失去了经济和历史主张的合法性,那么它就有可能转变为一个不稳定的专制国家,只能通过压迫、恐惧和煽动民族主义仇外心理来统治。

因此,中共有理由担心,广泛传播其杀人、不受欢迎的发家史实可能破坏其声称自己是民意推上台的说法。为了防止这种可能性,它可能会宣传亲毛的神话,在未来以更加凶猛的方式审查质疑关于此问题的人。中共习惯于禁止包含中共早期历史的书籍,这种禁令会逐步升级。与此同时,历史学家们不太可能放弃寻求对这一时期更全面、更少偏见的理解,特别是现在,张戎、孙淑云(音)和其他人开创性的近期研究已经帮助从瓶子中放出这个众所周知的精灵。

因此,对于决定中共命运之战可能会在其历史方面,而不是在经济、政治、甚至军事领域。如果中共能够继续成功地证明他们是由人民选择和推上台的,他们或许能经受得起即将到来的经济风暴。但是,如果中共在这项任务中失败了,其不受欢迎及残暴爬上台的本质被完全暴露,那么就剥掉了其最后一项合法性的宣称,可能产生爆炸性后果。